四条规则:三种位置,一个例外
前三条其实是一条:h 在任何位置都不发音。分开写是因为中文母语者在这三处的错误方式不同 —— 词首是「读出来」,词中是「断开」,hue/hie 是「多算一个音节」。
例词后面的数字是站内语料里的命中词数。这批语料的词汇量很小,所以好几行是 0:不是那一类罕见(ahora、huevo、hacer 都是最常用的词),是这批短句碰巧没用到。例词因此是本页另配、单独录制的(点词即听)。
词首的 h 不发音,直接从后面的元音起头:hola = [ˈola],hora = [ˈoɾa]。
词中的 h 同样不发音,前后两个元音各自成拍 —— a-ho-ra 三个音节,中间没有辅音。
h 哑掉之后,hue- 读 [we]-、hie- 读 [je]-:两个音节,不是三个。
唯一 h「参与」的情形,但发出来的是 c 的那一半 —— /tʃ/ 一个音,h 本身仍然不发声。
六组同音词:这是 h 哑音最硬的证据
每一对只差开头那个 h。如果 h 占时间,带 h 的那一个必然更长。右边两列是实测值:Δ = 有效段时长差(毫秒),波形 = 两段对齐后的最大相关系数(1.00 表示同一段音)。
你好 / 浪
小时 / 他祈祷
直到 / 角
事实 / 我扔
弹弓·深 / 波
铁 / 错误
h 为什么在那儿
它原本是拉丁语的 f
hacer 来自 facere,hijo 来自 filius,hablar 来自 fabulare。古西班牙语里这个 h 是真发出来的(读 [h]),到 16 世纪前后哑掉了 —— 但拼写没跟着改。所以今天的 h 是一块化石:它标记「这里以前有个音」。
哑掉之后,同音词成对出现
hola(你好)与 ola(浪)、hasta(直到)与 asta(角)—— 写成两个字,读成一个音。这和 ll / y 的合并是同一类后果:音变了,拼写没变。
连读时 h 完全不存在
既然不占时间,它也就挡不住连读:mi hora 里 i 与 o 直接相邻,会连成一拍。mi hora 听起来像 mjora。反过来说,西语里没有「因为有个 h 所以断一下」这回事。
中文母语者常错的三处
把 h 读出来
hola 读成「ho-la」、hotel 读成「ho-tel」。中文里没有哑字母,看到字母就发音是本能。西语里 h 一个字都不占 —— 它后面的元音直接从第一个音开始。
hue / hie 多算一个音节
huevo 读成「hu-e-vo」三个音节。h 哑掉之后 ue 是一个双元音 [we],整个词两个音节 [ˈwe.βo];hielo 同理,[ˈje.lo],不是 [hi.ˈe.lo]。
以为 ch 里的 h 也哑
ch 里的 h 确实不发音,但 c 变了音:ch 读 [tʃ],不是 [k] 加一个哑 h。写成 c+h 是历史拼法,读的时候它是一个音。
这一页的数字
同音词:6 组,每组两个词单独合成(es-ES 女声),各测有效段长度。有效段 = 包络超过峰值 5% 的首末帧之间。
判据:|Δ| ≤ 40ms 算「h 不占时间」。这个门限不是随手定的 —— θ 是西语的清擦音,与 [h] 同一类(气流摩擦、无周期),站内 12 条实测最短 40.2ms、中位 65.4ms:一个真发出来的摩擦段不可能比它更短。实测 |Δ| 中位 0.0ms、最大 15.0ms,全在门限内。
波形:有效段起点对齐后在 ±20ms 内搜最大 Pearson 相关。这一条与 Δ 是两条独立的路 —— 时长相同也可能是巧合,波形相同不会是。Δ 的精度是 5ms 一帧,0.0 的意思是「小于一帧」,不是「精确为零」。
语料:站内语料里 h 开头 2 词、h + ue/ie 0 词、词中 h 0 词、含 ch 12 词。数字这么小是因为语料是短句,不能当分布看 —— 所以例词不从这里选。